悠果滋味

  
  三 异国情调  阿姆斯特丹  福楼拜

    异国情调显然是吸引我们外出旅行的一个重要原因。无论是生活于世界哪个角落的人，只要略有世界的概念就会想去与自己生活境域不同的地方，看看别处的人别处的风景。这种吸引司空见惯。不过，在这篇文章里，德波顿没有描述异乡风情如何吸引人们前往，而是详细叙述了法国作家福楼拜对埃及的一种难以理解的狂热。

  对福楼拜而言，东方（中东）就是幸福的同义词。从12岁开始，他的梦想就是离开法国，到埃及去赶骆驼，在后宫找到一位有橄榄肤色，上唇带着一丝幽怨的女孩……也是从12岁开始，他对鲁昂、对整个法国充满了轻蔑。对所谓“优秀文明”他只有蔑视，觉得无聊透顶，富足却委琐。25岁时，他获得一笔遗产，因此埃及行得以成行。

  吸引福楼拜的埃及情调是什么？这个答案耐人寻味。

  一般而言，我们会觉得应该是一种文化的韵味，在作家心中构成了一种特别的美感。如同我们对旅行、尤其是有异乡情调的地方所怀有的一种美好的期待一般。然而福楼拜的想法却让人大跌眼镜。他所心仪的埃及，不是一个作为古老文明载体的埃及，而是一个充满喧嚣嘈杂世俗肮脏的埃及。搬运工的叫喊、商人们的讨价还价、驴子被鞭打、肮脏的脚丫……这一切，看来多么不该是一个作家的期待。但是，福楼拜认为，“生活本质上是混乱和喧嚣的，除了艺术作品，其他创造秩序的企图只能是吹毛求疵和假正经。”呵呵，多么有意思的一种理解。福楼拜的异乡旅行恰恰解构了我们对旅行惯有的理解和想象：不是找一个异于生活的地方享受一下超脱的轻松，而是寻找生活最真实的原生态，比如，拉屎的驴。